寫作者的任務
作為文學世界里的“最高榮譽”,每年10月頒發的諾貝爾文學獎備受矚目。今年,韓江成為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韓國作家。
韓江的獲獎又是一次“爆冷”,國內知之者不多,有意思的是其代表作品幾乎都已悉數引進。另一方面,基于中國讀者對諾貝爾文學獎的關注與期待,哪一家出版機構擁有諾獎作品版權也成為新聞焦點。
磨鐵圖書是最大贏家,韓江作品的中譯本大多由這家出版機構引進,現已推出了《韓江系列作品》叢書,包括《素食者》《白》《植物妻子》《不做告別》《失語者》《把晚餐放進抽屜:韓江詩集》等6種。
1993年,韓江在《文學與社會》冬季刊發表詩歌,自此涉足文壇。次年,她在《首爾新聞》主辦的文學征集活動中憑借《紅錨》獲獎,由此轉型為小說家。對于韓江的作品風格,韓國媒體評價稱,“韓江仿佛鳥兒輕微扇動羽翼一般,冷靜地觀照人類內心深處的痛苦,并將其升華為詩意的語言。她最大限度地以中性的視線敏銳地注視著人類社會的悲劇,并鮮明地展現出其中痛苦和令人生厭的人物形象。”這與諾獎評委會稱她“用強烈的詩意散文直面歷史創傷,揭露人類生命的脆弱”有著內在的統一性。
有一個看似俗氣的問題,同處亞洲,韓江獲獎于我們有何意義?那不妨從2013年冬季《收獲》雜志編輯吳越與韓江在韓國的一次訪談說起。這次采訪回來后,吳越沒有找到愿意發表關于韓國當代文學現狀的媒體。擱置3年,直到2016年韓江憑借小說《素食者》獲得布克國際文學獎、成為首位獲得該獎的亞洲作家,吳越才寫成《殘酷的花:韓國當代文學印象》一文并順利發表。只是,訪談發表后,沒有轉載傳播,如泥牛入海。
吳越在這篇文章中作出了一個判斷:“獲布克獎后再獲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有奈保爾、庫切、愛麗絲·門羅、威廉·戈爾丁、納丁·戈迪默、石黑一雄等多位。韓國文學的崛起,也許正從韓江獲獎的這個時刻開始加速了。”
如今,她一面感慨,沒想到這個諾獎序列里再加上一個韓江的名字,用時僅8年;一面唏噓,誰能想到在諾獎揭曉的這個夜晚,這篇寂寞的訪談會刷屏?
討論文學,總要回到作品本身。“寫作者的所有出發點只能是對生活的看法或困惑。發現那些被遮蔽的傷痛與不公,用書寫發出不動聽的歌——這是所有寫作者共同的任務。”吳越認為,韓江猶如流水,沉浸在自己的感知中,不斷下探人性深度,我們可以借鑒的唯有她的勇敢、真誠和專注。
最新消息是,韓江系列作品的第7本《少年來了》即將出版。諾獎助力出版,這再正常不過。本屆諾獎公布前一天,譯林出版社發布了上屆得主約恩·福瑟自選最佳九部戲劇“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”的限量特裝編號版;近日,上一位女性諾獎得主、法國作家安妮·埃爾諾作品集(第三輯)中譯本上新,國內首次引進出版了她的6部重要作品……
對于國內讀者而言,諾獎是了解世界文學的一扇窗口。那么之后是否會掀起一股韓江作品的閱讀熱潮?大概是的,也希望如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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